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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 口技 〔清〕林嗣环

            时间:2010/5/18 14:56:26  点击:3336 次
                【作者简介】

              林嗣环,字铁崖,号起八。清代顺治年间的福建晋江人,当时的进士。明万历三十年(1607)生,从小聪颖过人,七岁即能属文。及长赴试,因文章峭奇卓绝,考官疑为他人代笔,故不得售。嗣环遇挫折不气馁,倍加发愤功读。于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壬午科中举人,继而于清顺治六年(1649年)已丑科登进士第。授大中大夫,持简随征,便宜行事。后调任广东琼州府先宪兼提督学政。“备兵海南时,恩威兼济,兵民爱之”;“性耿介,多惠政,如禁锢婢,禁投充,禁株连,禁民借营债,粤人啧啧颂之”。为减轻民众役赋,抵制奢侈无度、滥设工役、私创苛税的耿仲明、尚可喜,而上《屯田疏》。顺治十三年,被二藩诬告落职。被捕之时,民众悲声载道。顺治十七年(1660年),嗣环下刑部狱西曹就计无果。“帝念三任勤劳。暂放杭州治下。待康熙初政(1662),复审平冤获释,诏升广西左参政”。嗣环经历磨难,无意仕途,遂客寓杭州,放舟西湖,寄情山水,唱和名流。后因贫以死,妻子晨夕不继,柩暴未葬。幸其同年唐梦赍葬于昭庆寺西沙泉石,并搜其著作四册存之。“历四十年,族侄标光始访得之,改葬于御屏山麓”(今安溪县虎邱镇金榜村玉斗牛眠山)。原碑完好,文曰:“先达进士兵学道铁崖林公、淑人王氏、男文学华亭墓。乾隆丁丑九月合族崇祀。”族人对嗣环尊崇备至,每每携幼恭诚拜谒,以期子侄学而有成。在嗣环故乡,还流动着“黄井祝天”、“虎崆耕读”等脍炙人口的故事。
              其博学善文,著有《铁崖文集》《海渔编》《岭南纪略》《荔枝话》《湖舫集》《过渡诗集》《回雁草》《口技》等,其中《口技》至今仍为初中语文课文。《荔枝话》是一篇记述荔枝的科技小品文,不仅有一定的艺术价值,而且在农业经济方面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和史料价值。他的这些著作都是祖国文化遗产中的无价之宝。林嗣环不仅是一个忧国忧民、刚正不阿的官员,还是一个出色的作家。他一生写下了许多精彩的文章,如《湖舫集》《过霞诗》《海鱼篇》《岭南纪略》等。他的文章光怪陆离,不同凡响,礌砢郁积不平之气,直欲排山裂石,作霹雳声。他和民众打成一片,因此文章有浓厚的生活气息,逼真感人。被选入中学语文教材的记叙文《口技》,确切而真实地记叙了我国民间艺人的高超技艺,语言朴素,描写生动,构思巧妙,充满了艺术情趣。
            【林嗣环的故事】
              “站起来!”随着塾师不怒自威的喊声,从窗外慢慢探出一个六岁光景孩子的脑袋。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手中拿着放牛的鞭子。 
              塾师和学子们纷纷走出私塾。“你叫什么名字?”塾师俯下身子关切地问。“我叫林嗣环,家住赤岭后畲。”孩子用鞭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村落,又不问自答地作介绍:“父林之粟,兄嗣祯。我很喜欢听先生讲课,已来偷听半年有余了!”“那你就来读书吧!”“我家穷,供不起我读书!”塾师颔首捋须良久,忽灵机一动:“嗣环,请你进学堂坐一会儿好吗?” 
              塾师安排嗣环和众学子坐好,摊开纸笔,宣布考试开始。结果让塾师始料莫及、心花怒放,林嗣环这个从未上过学堂的放牛娃,妙语连珠、辞清意畅的作文,令那班乡绅富贾的纨绔子弟,瞠目结舌,难望项背。 
              塾师磨破嘴皮磨穿鞋底,用免收束修、资助笔墨、接济家用等条件,博得林之粟的首肯,让嗣环进私塾跟班旁读。 
              嗣环边帮父亲劳作,边努力攻读。公元1615年,嗣环7岁那年,大学士黄景坊不信他能“励志自研”、“日记万言”,特地对他进行面试,也被他的聪慧天资所折服,便破例收他为“伴读”。嗣环自此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学业更是突飞猛进。 
              第一次参加乡试,主考官认定字字珠玑之文,绝不可能出自乳臭未干的穷孩子之手,武断地判定为“抄袭”。 
              落榜蒙冤的嗣环受尽白眼。有天早上,他像往常那样到黄井打水,可邻居们已暗相串通,故意于前夜将水桶全收进屋内。打不到水的嗣环默立井旁,对天发誓:“士可辱,志不可夺!我定愈加发奋……”忽然,井底訇然有声,井水漫上井盘。至今,嗣环故居门前这眼黄井的水位,仍远高于旁侧的池塘水面,成为福建安溪县赤岭后畲一大景观。 
              子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嗣环落第不落志,“黄井祝天”后的日子,更付诸“虎崆耕读”。公元1642年,34岁的林嗣环中举人。继之又蟾宫折桂,顺利通过会试,高中进士。嗣环的轶事,在其故乡代代相传。
              林嗣环不仅是一位博学善文的著名文学家,而且是一位刚正不阿、廉洁奉公、勤政爱民、百姓口碑甚佳的清官名吏。在封建官场一片污浊腐败的境况下,他洁身自爱,实在很有几分茕茕孑立的悲剧意味。当时藩王府曾派两个人到林嗣环处言事,那两人骑马直上公堂。林嗣环把他们拉下马,各打三十大板。藩王大怒,亏得当地抚军劝解,林嗣环才幸免遭难。林嗣环“善为文”,却“不善为官”。他刚正不阿的性格,使他在官场上郁郁不得志。顺治十三年,他为减轻民众役赋而写《屯田疏》,被蓄意谋反的耿尚二藩诬告落职。但正是他的“不善为官”,不肯同流合污,使他赢得百姓爱戴,丹青留名。假如林嗣环当年平步青云,在官场上左右逢源,那么,我们几乎可以断定他不过是让官场多了一个庸庸碌碌的封建官僚罢了,林嗣环就不是著名文学家林嗣环了。
              他七岁即能属文。及长赴试,因文章峭奇卓绝,考官疑为他人代笔,故不得售。嗣环遇挫折不气馁,倍加发愤攻读。于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壬午科中举人,继而于清顺治六年(1649年)己丑科登进士第。授大中大夫,持简随征,便宜行事。后调任广东琼州府先宪兼提督学政。“备兵海南时,恩威兼济,兵民爱之”;“性耿介,多惠政,如禁锢婢,禁投充,禁株连,禁民借营债,粤人啧啧颂之”。为减轻民众役赋,抵制奢侈无度、滥设工役、私创苛税的耿仲明、尚可喜,而上《屯田疏》。顺治十三年,被二藩诬告落职。被捕之时,民众悲声载道。顺治十七年(1660年),嗣环下刑部狱西曹就计无果。“帝念三任勤劳。暂放杭州治下。待康熙初政(1662),复审平冤获释,诏升广西左参政”。嗣环经历磨难,无意仕途,遂客寓杭州,放舟西湖,寄情山水,唱和名流。后因贫以死,妻子晨夕不继,柩暴未葬。幸其同年唐梦赍葬于昭庆寺西沙泉石,并搜其著作四册存之。“历四十年,族侄标光始访得之,改葬于御屏山麓”(今安溪县虎邱镇金榜村玉斗牛眠山)。原碑完好,文曰:“先达进士兵学道铁崖林公、淑人王氏、男文学华亭墓。乾隆丁丑九月合族崇祀。”族人对嗣环尊崇备至,每每携幼恭诚拜谒,以期子侄学而有成。在嗣环故乡,还流动着“黄井祝天”、“虎崆耕读”等脍炙人口的故事。 
              林嗣环不仅是一位博学强记、擅长诗文的文学家,而且是一位刚正不阿、勤政爱民的清官。据说,有一次,藩王府曾派手下的两个人到林嗣环处“公干”,那两人趾高气扬,骑马直上公堂。林嗣环把他们拉下马,各打三十大板。藩王大怒,亏得当地抚军劝解,林嗣环才幸免遭难。林嗣环“善为文”,却“不善为官”。他刚正不阿的性格,使他在官场上郁郁不得志。顺治十三年(1656年),他为减轻民众役赋而写《屯田疏》,被蓄意谋反的耿尚二藩诬告落职。正是他的“不善为官”,不肯与那些封建官僚同流合污,使得他赢得百姓爱戴,名垂青史。
              林嗣环走马上任之际,正处于清朝初期,国家已经统一,经济也得到了恢复,因此,有不少外国商人到中国来进行贸易。可是,有些地方官员却为了个人利益胡作非为,有个外国商人运货到朱崖这个地方,当地军官因贪图船上的货物,要杀人劫货。林嗣环知道后,坚决予以制止,他说:“我虽然是一个书生,但至少也是朝廷派来的,我有权管这件事,你们为了个人利益而杀人,会引起国家和外国的不和,我就是死了也不让你们这么干!”当地军官没有办法,只好放外国商人回国。
              当时,“三藩”中的两股地方势力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精忠都在广东,他们放纵部下,欺压老百姓,林嗣环最看不惯这种事。一次他把欺压百姓的士兵抓来鞭打,放走了无辜的老百姓,巡抚李端吾带兵冲进官署,要抓林嗣环。林嗣环把脖子一伸,说:“要杀就杀吧!不必多言了!我如果怕死,就不会鞭打犯罪的士兵了!”李端吾自知理亏,只好悻悻地走了。
              林嗣环为官时,采取了一系列有益于人民的措施,例如禁止雇用奴婢,禁止捉人充军,禁止一人犯罪株连全族等。他还建议军队要自己开荒种地,减少人民的负担。林嗣环提出的这些措施,深得民众的拥护,也触犯了一些官员,他们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戴在林嗣环的头上,林嗣环被捉到朝廷问罪。在上司面前,林嗣环愤怒地控诉了耿尚两个地方势力的罪行。于是,耿精忠被调到福建,而林嗣环也被革职为民,充军边疆,后遇大赦放归。
              从此,林嗣环流落在杭州湖畔。他整天仰天长歌,痛抒自己对时政的不满。当时一些出名的文人如钱牧斋、吴梅村、朱竹宅等,非常敬重林嗣环的为人,慕名和他结交。由于心情忧郁,饥寒交迫,林嗣环病死在西湖边。他没有儿子,死后,他的尸骨几经辗转,最后由他的侄儿带回,葬在故乡安溪。
            【林嗣环的作品】
            《口技》原文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一下,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遥遥闻深巷中犬吠,便有妇人惊觉欠伸,摇其夫语,夫呓语。既而儿醒,大啼。夫命妇抚儿乳,儿含乳啼,妇拍而呜之。又一大儿醒,絮絮不止。当是时,妇手拍儿声,口中呜声,儿含乳啼声,大儿初醒声,夫叱大儿声,一时齐发,众妙毕备。满坐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未几(jǐ),夫齁(hōu)声起,妇拍儿亦渐拍渐止。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宾客意少舒,稍稍正坐。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儿哭,百千犬吠。中间(jiàn)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yè)屋许许(hǔhǔ)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ji)欲先走。 
              忽然抚尺一下,群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词语解释
               口技:是杂技节目的一种。 且其中还有复语术。运用嘴、舌、喉、鼻、等发音技巧来模仿各种声音,如火车声、鸟鸣声等,表演时配合动作,可加强真实感。口技是民间的表演技艺,是杂技的一种。古代称作“相声”,是取仿声之意,并不是现代以逗乐为目的的曲艺相声。古代的口技实际上只是一种仿声艺术。表演者用口摹仿各种声音,能使听的人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我国文化艺术的宝贵遗产之一。这种技艺,清代属“百戏”之一种,表演者多隐身在布幔或屏风后边,俗称“隔壁戏”。
              会:适逢,正赶上
              厅事:大厅,客厅
              施:设置,安放
              屏障:指屏风、围帐一类用来隔断视线的东西
              抚尺:艺人表演用的道具,也叫“醒木”
              团坐:相聚而坐。团,聚集、集合
              少顷:一会儿
              但闻:只听见。但,只。闻,听见。
              满坐寂然:全场静悄悄的。坐,同“座”:座位。
              欠伸:打呵欠,伸懒腰
              呓(yì)语:说梦话
              既而:不久。而,这里作表时间的副词的词尾
              抚:拍
              乳:作动词用,喂奶
              呜:指轻声哼唱着哄小孩入睡
              絮絮:连续不断地说话
              一时:同一时候
              众妙毕备:各种妙处都具备,意思是各种声音都摹仿得极像。毕,全、都。
              侧目:偏着头看,形容听得入神
              未几:不多久
              默叹:默默地赞叹。
              齁(hōu):打鼾
              作作索索:老鼠活动的声音
              倾侧:翻倒倾斜
              意少舒: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少,稍微。舒,伸展、松弛。
              俄而:一会儿
              中间(jiàn):其中夹杂着
              力拉:拟声词。
              力拉崩倒:噼哩啪啦,房屋倒塌
              曳(yè)屋许许(hǔhǔ)声:(众人)拉塌(燃烧着的)房屋时一齐用力的呼喊声。曳,拉。许许,拟声词。
              虽:即使
              凡所应有:凡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有的(声音),无所不有。
              不能指其一端:不能指明其中的(任何)一种(声音)形容口技摹拟的各种声响同时发出,交织成一片,使人不能一一辨识。一端,一头,这里是“一种”的意思。端,方法,种类
              名:作动词,说出
              奋袖出臂:扬起袖子,露出手臂。奋,扬起、举起。
              股:大腿
              战战:哆嗦的样子
              几(jī):几乎,差点儿
              
            译文
               
              京城里有一个善于表演口技的人。一天,正好碰上有一家大摆酒席请客,在客厅的东北角上安放了一个八尺宽的屏障,这位表演口技的艺人坐在屏障内,里面只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扇子、一块醒木罢了。客人们围坐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屏障里醒木一拍,全场都安静下来,没有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只听到远远的深巷里一阵狗叫声,就有一个妇人被惊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她丈夫说着梦话。一会儿小孩子醒了,大声哭着。丈夫也被吵醒。妇人拍着孩子,给他喂奶,孩子口里含着乳头还是哭,妇人一面拍着孩子,一面呜呜地哼唱着哄他睡觉。又一个大孩子也醒了,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这时候,妇人用手拍孩子的声音,口中呜呜哼唱的声音,小孩子含着乳头啼哭的声音,大孩刚刚醒来的声音,丈夫大声呵斥大孩子的声音,同时都响了起来,各种声音都表演得惟妙惟肖。全场客人没有一个不伸长脖子,偏着头凝神地听着,微笑着,暗暗赞叹着,认为妙极了!
              没隔多久,丈夫的鼾声响起来了,妇人拍孩子的声音也渐渐地拍一会儿停一会儿。隐隐地听到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盆碗等器物打翻的声音,妇人在梦中咳嗽的声音。客人们听到这里,心情稍微放松了,身子渐渐坐正了。
              突然有一个人大声喊道:“失火啦!”丈夫起身大叫,妻子也起身大叫,两个孩子一齐哭了起来。刹时间,成百上千的人大喊起来,成百上千的小孩儿哭了起来,成百上千的狗叫了起来。中间夹着劈里啪啦房屋倒塌的声音,烈火燃烧而发出的爆烈声,呼呼的风声,千百种声音一齐响了起来;还夹杂着成百上千人的求救声,救火的人们拉倒燃烧着的房子时一齐用力发出的呼喊声,在火中抢夺物件的声音,泼水的声音。凡是应该有的声音,没有一样没有。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只手,一只手上有上百个指头,也不能明确指出其中一种声音来;即使一个人有上百张嘴,一张嘴有上百条舌头,也不能说出其中的一个地方来。在这种情况下,客人们没有一个不吓得变了脸色,离开座位,扬起衣袖,露出手臂,两腿索索直抖,几(jī) 乎都想争先恐后地逃跑。
              忽然醒木一拍,各种声响全都消失。撤掉屏障一看里面,仍只有一个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扇子、一块醒木罢了。
            【附;蒲松龄《口技》】
            原文
               村中来一女子,年二十有四五,携一药囊,售其医。有问病者,女不能自为方,俟暮夜问诸神。晚洁斗室,闭置其中。众绕门窗,倾耳寂听;但窃窃语,莫敢咳。内外动息俱冥。至夜许,忽闻帘声。女在内曰:“九姑来耶?”一女子答云:“来矣。”又曰:“腊梅从九姑耶?”似一婢答云:“来矣。”三人絮语间杂,刺刺不休。俄闻帘钩复动,女曰:“六姑至矣。”乱言曰:“春梅亦抱小郎子来耶?”一女曰:“拗哥子!呜呜不睡,定要从娘子来。身如百钧重,负累煞人!”旋闻女子殷勤声,九姑问讯声,六姑寒暄声,二婢慰劳声,小儿喜笑声,一齐嘈杂。即闻女子笑曰:“小郎君亦大好耍,远迢迢抱猫儿来。”既而声渐疏,帘又响,满室俱哗,曰:“四姑来何迟也?”有一小女子细声答曰:“路有千里且溢,与阿姑走尔许时始至。阿姑行且缓。”遂各各道温凉声,并移坐声,唤添坐声,参差并作,喧繁满室,食顷始定。即闻女子问病。九姑以为宜得参,六姑以为宜得芪,四姑以为宜得术。参酌移时,即闻九姑唤笔砚。无何,折纸戢戢然,拔笔掷帽丁丁然,磨墨隆隆然;既而投笔触几,震笔作响,便闻撮药包裹苏苏然。顷之,女子推帘,呼病者授药并方。反身入室,即闻三姑作别,三婢作别,小儿哑哑,猫儿唔唔,又一时并起。九姑之声清以越,六姑之声缓以苍,四姑之声娇以婉,以及三婢之声,各有态响,听之了了可辨。群讶以为真神。而试其方亦不甚效。此即所谓口技,特借之以售其术耳。然亦奇矣! 
              昔王心逸尝言:“在都偶过市廛,闻弦歌声,观者如堵。近窥之,则见一少年曼声度曲。并无乐器,惟以一指捺颊际,且捺且讴,听之铿铿,与弦索无异。”亦口技之苗裔也。
            译文
               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位青年女子,她的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只见她随身携带着一只药箱,在村中卖药治病。村里的人听说后,便出来请她诊治。但这位青年女子说是自己不能开药方,要等到天黑以后向神灵请教。人们耐心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到了傍晚,她把一间小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将自己关在里面。村里的人围绕在门窗外面,侧耳倾听。这时候,人们自觉地停止了喧闹,只有个别人在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小房子里外都听不到响动声息。当夜来临的时候,人们忽然听见小房子里有掀帘子的声音。青年女子在里边问:“九姑来了吗?”只听另一个女子回答说:“来了!”又问:“腊梅跟九姑一起来的吗?”一个身份像女仆的说:“来了。”然后,这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一会儿,外面的人又听见小房子里有帘钩子声响,青年女子说了声:“六姑来了。”她旁边的人说:“春梅也抱着小公子来了哎。”一个女子说:“犟脾气的公子哥!哄他他也不睡,非要跟着六姑来。他的身体像有千把斤重,背着他真累死人!”接着,就听到青年女子道谢声,九姑问候声六姑的客套话,两个女仆彼此慰劳声,小孩的嬉笑声,众口纷坛,吵吵嚷嚷。那青年女子带着笑声说:“小公子也太喜欢玩了,这么远还抱着猫来。”这时,里面的声音慢慢变小了,帘子又响动起来,小房子里又是一片喧哗。有人问:“四姑怎么来得这么晚?”有一个少女细声细语地说:“有一千多里路哩,和阿姑两人走了好长时间,阿姑走得太慢。”于是,又是一番问候寒暄声,移动座位声,叫添凳椅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满屋喧闹,过了好一阵子才安定下来。直到这时,小房子外面的人才听到青年女子向神仙请教治病的药方。九姑认为应该用人参,六姑认为应该用黄芪,四姑说是该用白术,她们思考了片刻。然后,听见九姑叫拿笔墨来,不一会,纸折得吱吱响,拔掉笔帽,笔头套丢到桌上叮叮作响,磨墨之声十分清晰。写好药方之后,九姑把笔扔到桌子上,抓药包装,发出苏苏声。不一会儿,青年女子掀开帘子,叫村里的病人拿药和药方,随即转身回到房里,接着,就听到三姑告别,三个女仆告别,小孩咿咿呀呀的学语声,小猫喵喵叫喊声,一时并起。九姑的声音清脆响亮,六姑的声音缓慢苍老,四姑的声音娇柔婉转,那三个女仆的声音也各有特色,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村子里的人听了这场“神仙会”,以为她们真的都是神仙,惊讶不已。患病的人拿回青年女子从“神仙”那里讨教的药方和草药,赶紧煎熬饮用,但药吃完了,病却未见好转。后来村子里的人才明白,那青年女子表演的是口技,其实并没有什么神仙。她只不过是借助口技来推销自己的草药罢了。 
              从前,王心逸曾经说过:在京城偶然经过市中一处,听到演奏歌唱的声音,看的人围的像墙一样。到近处一看,原来是一个少年正在用声音演奏乐曲。他并没有使用乐器,只是用一只手指捺在面颊上,一边捺一边唱歌,发出的声音十分清晰有力,与乐器演奏出来的没什么不同。这也是口技表演的后代啊!


              【原文】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二下,满堂寂然,无敢哗者。 

              遥遥闻深巷犬吠声,便有妇人惊觉欠伸,摇其夫语猥亵事。夫呓语,初不甚应,妇摇之不止,则二人语渐间杂,床又从中戛戛。既而儿醒,大啼。夫令妇抚儿乳,儿含乳啼,妇拍而呜之。夫起溺,妇亦抱儿起溺。床上又一大儿醒,狺狺不止。当是时,妇手拍儿声,口中呜声,儿含乳啼声,大儿初醒声,床声,夫叱大儿声,溺瓶中声,溺桶中声,一齐凑发,众妙毕备。满座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也。 

              既而夫上床寝。妇又呼大儿溺,毕,都上床寝。小儿亦渐欲睡。夫齁声起,妇拍儿亦渐拍渐止。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之声。宾客意少舒,稍稍正坐。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儿哭,百千狗吠,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而忽然抚尺一下,众响毕绝。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选自文学古籍刊行社排印本《虞初新志》 

              【译文】

              京城里有个善于表演口技的人。正逢有人摆酒席大请宾客,就在厅堂的东北角设置了八尺宽的屏风,让表演口技的人坐在屏风中,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扇子、一块醒木而已。许多宾客围着屏风而坐。一会儿,只听见屏风中醒木响了两下,全体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远远地听到深深的小巷中有狗叫声,接着就有妇女惊醒后打呵欠和伸懒腰的声音,她摇着丈夫说起夫妻之间的事。丈夫说着梦话,开头不怎么答应她,妇女把他摇个不停,于是两人的说话声逐渐间隔混杂,床又从中发出“戛戛”的响声。过了一会儿孩子醒了,大声哭着。丈夫叫妻子抚慰孩子喂奶,孩子含着奶头哭,妇女又哼着唱着哄他。丈夫起来小便,妇女也抱着孩子起来小便。床上另一个大孩子醒了,大声唠叨个没完。在这时候,妇女用手拍孩子的声音,口里哼着哄孩子的声音,孩子含着奶头的哭声,大孩子刚醒过来的声音,床发出的声音,丈夫责骂大孩子的声音,小便解入瓶中的声音,解入桶中的声音,同时响起,各种绝妙的效果都有了。满座的宾客没有一个不伸长脖子,斜着眼睛,微微笑着,默默赞叹,认为奇妙极了。 

              过了一会儿,丈夫上床睡了。妇女又叫大孩子起来小便,完了,都上床睡。小孩子也逐渐要睡了。丈夫打呼噜声响起来了,妇女拍孩子的声音也渐渐停下。隐隐听到有老鼠“作作索索”在爬,盆子、器皿歪倒了,妇女在梦中发出了咳嗽声。宾客们的心情稍微松弛下来,逐渐端正了坐姿。 

              忽然听到一人高声呼喊“起火了!”丈夫起来高叫,妇女也起来高叫,两个孩子一齐哭。一会儿,成百上千的人高声喊叫,成百上千个小孩哭喊,成百上千只狗狂叫,当中还夹着劈里拍啦的声音和房屋倒塌的声音,着火爆炸声,呼呼的风声,千百种声音一齐响起;又夹着成百上千个呼救的声音,拉坍起火房屋时合力发出的喊声,抢夺东西的声音,泼水的声音。凡是一切应该有的声音,没有不具备的。即使一人有一百只手,每只手有一百个手指,也不能指出其中一种;一人有一百张嘴,每张嘴有一百个舌头,也不能说清其中一个地方。在这时宾客们没有一个不变了脸色,离开席位,捋起衣袖,伸出手臂,两腿打着哆嗦,差点儿都要争先跑开。 

              忽然醒木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撤掉屏风再看,只有一个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扇子,一块醒木而已。(邓乔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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